"打车。"
"我送你上车。"
她没拒绝。我们站在路边等了大概两分钟。北京冬天的夜晚车不多,偶尔过去一辆,尾灯红得刺眼。她的围巾被风吹开了一截,我伸手想帮她拢一下,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了。
一辆出租车停下来。黄色的车灯在雾气里晕开。
她拉开车门。我叫了她的名字。
她转过头。
"赵北川说的那些话——"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他是故意说的,"她把围巾拢好,"也知道他为什么故意说。"
车门关上。车窗摇下来一半,北京的冷风灌进去。我站在原地,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明天见。"她说。
车窗升上去。红色的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最后转了个弯,消失在东四十条的路口。
我站在路边点了一根赵北川留下的烟。不太会抽,吸进去的时候呛得咳了两声。烟气在路灯底下散开,和呼出的白汽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手机震了一下。
是她发来的。"到家跟我说一声。"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七个字加一个句号。她以前发消息从来不加标点。
然后把烟掐了,走进地铁站。八通线末班车还有十五分钟,站台上没什么人。我靠着柱子站着,把那条消息又看了一遍。
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列车进站的时候,车门上映出我自己的脸。和五年前没什么变化,但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