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头在被子下面越动越快,被子被顶起一个小小的帐篷,随着她的节奏一上一下地起伏。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嘴张得越来越大,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
然后她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整个人弓了起来,两条腿蹬直了又蜷回去,蜷回去又蹬直,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在枕头里的呻吟。
梁满仓的腰猛地往前一挺,一股热流射在了墙上。
他蹲在窗户根底下大口大口地喘气,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心里头跟每次一样涌上一股熟悉的苦涩——他又做了。
他又偷看了。
他又对着不该看的东西做了那种事。
他拿袖子把墙上那滩东西胡乱蹭了蹭,拄着棍子一瘸一拐地回了土坯房,门一关,把自己摔在炕上。
他躺在黑暗里,盯着屋顶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他哥的脸。
他哥躺在炕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攥着他的手腕说“你替我照顾她们”。
他答应了。
他跪在炕前说他活着一天就不让她们娘俩饿死。
他做到了——磨坊开了,粮食买了,钱一分不少地交到马大凤手里。
可是他也做了别的。
他蹲在窗户根底下,对着嫂子的身子做那种事。
他觉得自己恶心。
他觉得对不起他哥。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句。
骂完了闭上眼,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第二天晚上他还是会去茅房。
从茅房出来还是会路过那个院门,路过的时候还是会放慢脚步,放慢脚步的时候还是会听见动静,听见动静的时候还是会凑上去。
他已经分不清了——到底是碰巧还是她在等,到底是他主动还是她有意。
每次他往窗户根底下凑的时候都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这一次,下次不看了。
可下次还是会看。
每次看完了射在墙上的时候都在心里骂自己:你不是人。
可骂完了下次还是会来。
每次他跪在炕上对着他哥的牌位磕头的时候都在心里发誓:哥,我再也不看了。
可过不了两天那扇窗缝又把他吸了回去。
他不再挣扎了。
他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