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被若雪的这一句“你今天也忙了一天了”说得满心都是苦涩和愧疚的情绪,像打翻了五味瓶,复杂得难以形容。
是啊,我今天确实“忙”了一天了。
又是开车四处跑,又是…“推车”(指和苏璃上床)。
能不累吗?
不仅是身体被掏空般的疲惫,心里更是累得像要虚脱。
这一天的经历,像一场荒诞而沉重的噩梦,消耗掉了我所有的精力和勇气。
于是,我也没有再强求,只是默默地收回了手,将若雪轻轻地搂在怀里。
她温顺地靠着我,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而我,却睁着眼睛,在黑暗中,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心里却是一片冰冷和荒芜。
过了许久,我才在极度的精神疲惫和身体透支下,沉沉睡去,但睡梦中也不得安宁,尽是些光怪陆离、充满罪恶感的碎片。
…
之后的几天里,我始终无法真正安心。
一颗心悬在半空,时时刻刻都在担心着苏璃。
我怕她会主动联系若雪,怕她会把那天下午的事情当做谈资或把柄,怕她会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在若雪面前无所遁形。
但是,事实却似乎告诉我多心了。
苏璃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也没有(至少从若雪的表现看)联系过若雪。
若雪的生活节奏依旧,早出晚归,忙于她的销售工作,偶尔会提起苏璃,也只是说“她好像最近在忙着适应新工作和新环境,都没怎么联系我了”,语气里带着一点朋友间的淡淡惦念,并无异常。
日子表面上,似乎又回到了当初那般平静无波的轨道上。
我照常上班,加班,回家。
若雪照常工作,顾家,带孩子。
我们之间的话似乎比以前更少了一些,但也没有爆发什么激烈的争吵,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心照不宣的平静。
但是…
唯一变化的,是我的心。
它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开始有些不由自主地躲着若雪,不是身体上的远离,而是心灵上的隔阂和回避。
我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长时间地、坦然地注视她的眼睛,害怕从她清澈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肮脏倒影。
和她说话时,我的眼神总会不自觉地飘忽,语气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和心虚。
内心的愧疚,像一种无法治愈的原罪,日夜啃噬着我,让我无法再像过去那样,理直气壮地享受她的温柔和付出,无法再坦然接受她毫无保留的爱。
我愈发努力地投入到工作中,用近乎自虐的方式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