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关了大半,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暖黄色的光线在房间里投下层层叠叠的影子——沙发的轮廓、窗帘的褶皱、茶几边缘那道长长的暗线。
叶清坐在沙发上,没有走的意思。
她明天周末不用上班,而她想和他多待一会儿。
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起。
林逸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但慢慢地,那个距离缩小了——她的身体往他那边倾斜了几度,肩膀碰上了他的肩膀,然后手臂贴上了他的手臂。
最后她靠过来,头靠在他肩上,头发散落在他胸口,带着淡淡洗发露的香气和酒意。
“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叶清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没有。”
“骗人。我自己都觉得我疯了。”她笑了,笑着笑着沉默下来。
沉默了几秒后,她的声音变了,从笑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一种近乎脆弱的坦诚。
“但我怕。我怕如果我不抓住这个机会,以后就没有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客厅里的光线很暗,只有落地灯在侧面打过来,在她的脸上投下柔和的明暗——鼻梁的高光、眼窝的阴影、下唇上湿润的反光。
她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很认真,和她在办公室里开会时冷静自持的样子判若两人。
此刻她眼睛里没有数据分析,没有市场策略,只有一个女人看一个男人时最原始的、最直接的目光。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指尖沿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滑过——从耳根开始,沿着骨骼的棱线,滑到下巴尖,然后沿着唇线划过他的上唇、下唇。
她的指尖最后停在他唇上的那一刻,她的呼吸明显快了半拍。
“带我去你房间。”
林逸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不大,一张一米五的床靠窗放着,床头堆着几本书。
书桌上放着电脑,椅背上搭着一件外套。
窗帘拉了一半,窗外的月光从另一半洒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开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床单是深灰色的,枕头有两个,其中一个有一个浅浅的凹痕——被人躺过的痕迹。
叶清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
她的目光扫过书桌上的电脑、椅背上的外套、床头那盏光线柔和的台灯。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带了一点笑意。
“你房间,比我想象的干净。”
“你想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