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清晨的马路上激烈地拉扯着。柳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俞晓的手,向着马路对面跑去。
“姐!”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突然响起。
昨天晚上那几个吃了亏的小混混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正像疯狗一样朝着柳凝的方向加速撞了过来!
“死三八!去死吧!”车窗里探出一个拿着棒球棍的混混。
柳凝听到声音转过头,瞳孔瞬间收缩。车速太快了,她根本躲不开。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猛地撞开了她。
“砰——!”
柳凝重重地摔在路边的绿化带里,擦破了手掌。但她甚至来不及感受疼痛,耳边就传来了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俞晓在推开她的一瞬间,被面包车擦中,没有撞到。
但是,从车窗里探出的一个混混,挥舞着加重的棒球棍,借着车速,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俞晓的头部。
鲜血,如同绝望的红莲,在清晨的柏油马路上瞬间绽放。
面包车扬长而去。俞晓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倒在血泊中,双眼紧闭,再也没有了生息。
“俞晓——!!!”
柳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将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抱进怀里。
她拼命地用手去捂他头上那个不断涌血的窟窿,但怎么也捂不住。
那温热的血液从她的指缝间流走,带走了俞晓的生命。也彻底砸碎了柳凝那层可笑的、名为“自卑与亲情”的心墙。
“我错了……我跟你回家……你别死,求求你别死……”
。。。。。。
那是柳凝生命中最黑暗的几年。
俞晓因为严重的颅脑损伤,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医生下达了无数次病危通知书,甚至劝家属放弃。但柳凝没有。
她辞去了所有的工作,变卖了俞晓公寓和所有值钱的东西来支付高昂的医药费。
她每天守在icu的门外,后来又守在普通病房的床前。
她每天打来温水,细致地擦拭俞晓因为长期卧床而逐渐消瘦的身体。
她学着最专业的按摩手法,每天几个小时地给他活动关节,防止肌肉萎缩。
她贴着他的耳边,没日没夜地诉说着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
“小俞,外面的花开了,你带我去看好不好?”
“我不躲着你了,只要你醒过来,我一辈子赖着你。”
在无数个绝望的深夜,柳凝握着俞晓干瘪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泪水湿透了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