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嘴,默默流泪。
明天是元旦假期的第一天,她就要回武汉,开始新的生活。
这生活跟广州无关,跟她过去的丈夫无关,跟我也无关。
“还记得四年前你来公司的第一天吗?”我问道。
“太久了,不记得。”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穿着那件短袖的紧身红T恤,胸前绷得紧紧的。下班时间过了,大家都还在加班,你不敢走,就跑到我办公室来问,是不是可以走了,哈哈,当时真单纯。”我摸着她的乳房回忆道。
“你记错了,你那时候还不是领导,穿着你那身破烂的李宁运动服坐在我斜后的格子里,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她又是不假思索的回答,眼神却有些迷离。
“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她的回忆让我有些感慨。
“可我不想忘掉这些,”她从我身上爬起来,低头看着我的眼睛,“关于你的一切。”
只是看了一眼,她就又重新把脸蛋贴在我胸前。
“那年我生日,你在天河城的游戏厅里给我赢了最大的布娃娃。”
“那年圣诞节,我失恋,你背着岳翠微陪我一起看电影。”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可惜她比我先到。”
“对不起,娜娜。”
“不要说对不起,我两个月前只是心里寂寞,需要人安慰。你已经做到了,我应该感谢你。”她的声音平静,我胸前却湿了一片。
“我知道你可怜我,但你这样的男人,应该找个更好的女人,而不是我这样的离婚有孩子的女人。”唐娜用她美妙的嗓音,不疾不徐,娓娓道来,就像是在叙述着别人的事情。
良久,她突然在我嘴唇上轻轻一吻,并带着双颊的红晕对我说:“老公,娜娜走了,过了今晚,我们就不要再联系。”
“为什么?”我捏着她的双臂,几乎让她叫出声来。
“因为今天在路上,你把外套让给我穿。”她像是还在品味刚才的轻吻一样缓缓地说道,“如果你不是那么关心和体贴的话,我们大概还能做普通朋友,甚至——做炮友,可是现在,我不能再耽误你。”
我从来没想过体贴也是种错误,但这逻辑偏偏无懈可击。
“当然了,我也想重新找个男人,你也别拖累我,呵呵。”
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有做爱,那样太浪费时间,我们只是紧紧相拥,听着窗外淅沥沥的雨声,让时间静静流逝。
我们之间曾经有过多少次两心交会的经历,如果武汉机场那晚我不是固执地转签的话,如果PS激情那夜我勇敢一点的话,如果那天在火车站我下决心留下她的话,她一定会满心欢喜的做我的女人。
我也曾经痛恨自己的麻木不仁,也曾经心怀愧疚地试图强迫自己爱上她,可直到最后,还是别离。
回想起来,我有些愧对岳翠微无怨无悔的青春,我无奈地辜负了沈夏毅然决然的真情,但我最对不起的,却是眼前这个女人,这个此生唯一让我体会到家的温暖的女人。
这份真情,我无以为报。
我希望唐娜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真的。
…………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