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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燕云风起啸群雄（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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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染红了天际的流云，也染红了镇北关通往燕云十六州的古道。

一支浩荡的队伍，正迎着漫天风沙，朝着北方缓缓而行。队伍的最前方，林彻身披玄甲，腰悬长剑，手中那杆曾经断裂的长枪，此刻已被蛮族铁匠用玄铁熔铸修复，枪尖寒光凛冽，枪杆上刻着的“镇北”二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他胯下的战马，是蛮族大汗巴尔虎的坐骑踏雪乌骓，神骏非凡，四蹄翻飞间，带起滚滚烟尘。

身后，三万余众的队伍，旌旗猎猎。左侧是三千镇北关残兵，他们虽伤痕累累，却个个目光坚毅，腰杆挺直，玄甲上的血痕尚未完全褪去，那是他们浴血奋战的勋章；右侧是三万蛮族降卒，他们卸下了往日的凶悍，换上了统一的灰布战服，手中握着的不再是狼牙棒与弯刀，而是锄头与长矛——林彻下令，愿耕作的分田而居，愿从军的整编入伍，降卒之中，但凡有欺压百姓者，立斩不赦。

队伍中央，数十辆马车缓缓而行，车厢里载着的，是从太子赵珩五千禁军中缴获的粮草与伤药，还有蛮族大营里搜出的金银财宝。这些，将是他们在燕云十六州立足的根本。

“少将军，前方三十里，便是燕云十六州的第一道关隘——雄武关。”一名斥候纵马疾驰而来，在林彻身旁勒住缰绳，拱手禀报，“据探报，雄武关守将姓王名逵，乃是燕云节度使麾下的副将，此人贪财好色，残暴不仁，麾下有五千兵马，平日里苛捐杂税，鱼肉百姓，雄武关的百姓，对其恨之入骨。”

林彻勒住马缰，抬眼望去。远处，一座雄奇险峻的关隘矗立在群山之间，关墙高耸，城楼上旌旗飘扬，隐约可见“王”字大旗。关隘之下，是一片贫瘠的土地，几处村落稀稀落落，炊烟袅袅，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

他身后，镇北关的老校尉秦武，催马上前。秦武年近五旬，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颌，那是早年与蛮族作战时留下的印记。他望着雄武关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少将军，这王逵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末将愿率五百精兵，今夜奇袭雄武关，定将其头颅斩下，献于将军帐下！”

林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身后的队伍，沉声道：“秦校尉，我们如今只有三万余人，其中大半是蛮族降卒，军心未稳，不宜轻举妄动。雄武关地势险要，强攻之下，必然伤亡惨重。更何况，我们此去燕云，是为了立足，不是为了树敌。”

“那少将军的意思是？”秦武有些不解。

林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抬手指向雄武关下的村落：“王逵苛政虐民，民心尽失。我们要取雄武关，不必动刀兵，只需——攻心。”

话音未落，他便下令：“传令下去，队伍就地扎营，不得惊扰百姓。蛮族降卒，尽数归营休整，镇北关旧部，随我前往村落，分发粮草，救治伤员。”

“是！”

军令如山，三万大军迅速安营扎寨，营帐连绵数十里，却井然有序，没有半点喧哗。林彻带着秦武与五百镇北关残兵，朝着村落走去。

村落里，百姓们听闻有大军前来，早已吓得躲在家中，门窗紧闭，街道上空无一人。林彻翻身下马，命人将随身携带的粮草与伤药放在村口，然后对着紧闭的木门，朗声道：“镇北关守将林彻，率部北上燕云，途经此地，绝非扰民之师。我知雄武关守将王逵苛政，百姓苦不堪言，今日特来分发粮草，救治伤员，还望乡亲们出来一见。”

声音透过龙印的力量，传遍了整个村落。

木门之后，鸦雀无声。

秦武有些不耐，上前一步，沉声道：“少将军，这些百姓怕是被王逵吓破了胆，末将带人踹开房门，将粮草与伤药强塞给他们！”

“不可。”林彻抬手制止，“百姓饱受战乱之苦，对军队心存戒备，实属正常。我们需以诚相待，方能取信于民。”

说罢，他亲自拿起一袋粮食，走到一户破败的茅草屋前，轻轻叩门：“老人家，我是林彻，不是王逵的兵，我给您送粮食来了。”

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许久之后，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满是警惕：“你……你真的不是王逵的兵？”

林彻将粮食递到老者手中，微微一笑：“老人家，您看我这身盔甲，是镇北关的玄甲，王逵的兵，穿的是燕云军的灰甲。我等乃是击退十万蛮族铁骑的镇北关守军，绝非欺压百姓之辈。”

老者接过粮食，双手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他抬起头，望着林彻身后那些面带善意的士兵，又看了看村口堆积如山的粮草与伤药，终于相信了。

“乡亲们！出来吧！这位将军是好人！是来救我们的！”老者朝着村落里大喊。

一石激起千层浪。

紧闭的木门，一扇扇被打开。百姓们扶老携幼，纷纷走了出来。他们有的衣衫褴褛，有的身带伤痕，看着村口的粮草与伤药，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林彻命人将粮草分发给每户人家，又让随军的军医为受伤的百姓诊治。秦武与五百镇北关残兵，忙前忙后，没有一人拿百姓一针一线，甚至有士兵看到孩童饥饿，将自己的干粮分了出去。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村落里，传来了久违的欢声笑语。百姓们捧着热气腾腾的粥饭，送到林彻与士兵们手中，眼中满是感激。

“林将军，您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一名中年汉子跪倒在地，对着林彻磕了三个响头，“那王逵，每年征收的赋税，比我们一年的收成还要多！稍有反抗，便是棍棒相加，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