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说。
“瘦了。”她说,“北京的风刮人吧。”
“还行。”我说。
她把箱子上的纸盒解下来,递给我:“我妈给你的。萝卜干,豆瓣酱,瓶口封了三层保鲜膜,压不碎,放心拿。”
我接过来,纸盒比想象中沉。她拍了拍手:“我一路抱着它睡的,怕漏。”
“谢谢。”我说。
“谢我妈。”她说,“我就是个搬运工。机票也是我自己买的,没舍得让你报销。你请我吃顿火锅就行。”
“行。”我说。
我们往外走。她走在我旁边,脚步轻快,东看西看:“北京的天,怎么这么高。”
“冬天都这样。”我说。
“成都的天没这么高。”她说,“阴着,压着,像盖着被子。”
我没接话。她走了几步,忽然说:“沈老师,你那书店,带我去看看。”
“先送你回酒店。”我说,“箱子放下再说。”
“箱子又不重。”她说,“先去书店。我听听你说了一个月的店,长什么样。”
“行。”我说。
我们打车回城。她坐在后座,抱着那个纸盒,看着窗外。北京的街很宽,楼很高,她一路没怎么说话,就那么看着。到巷口的时候,司机说到了。她下车,站在巷口,抬头看了一眼。
“就这儿。”她说。
“嗯。”我说。
她跟着我往里走。书店的卷帘门开着,门上的铃铛挂在里面。苏荷站在门口,没进去。她隔着门玻璃往里看了一眼。
柜台后面,林知意正坐着,低头给一本书包书皮。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她抬头,看见我,又看见我身后的人。
“回来了。”她说。
“嗯。”我说,“这是苏荷。”
苏荷站在门口,看着林知意,没动。林知意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进来坐。外头冷。”
苏荷迈过门槛,站在店里,四下看了看。书架,价签,柜台,绿萝。她看得很慢。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林知意脸上,停住了。
“你就是林知意。”她说。
“嗯。”林知意说,“你是苏荷。沈暮老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