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行小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打开浏览器,搜了"成都到北京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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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客户是个做婚庆的大哥,姓马,四十出头,在录音棚录了一首自弹自唱的《今天你要嫁给我》。他说下周六女儿出嫁,他要作为"惊喜嘉宾"上台。全程跑调了至少六个地方,但每一句都唱得很用力。
"沈老师,你帮我修修。"
我说好。
"别修太像别人唱的,修太像别人唱的我女儿听不出来是我。"
我说行。
他在录音间里面唱第二遍的时候,我在调音台上订了一张下周一去北京的机票。
苏荷端着咖啡进来,放在我旁边。她看了一眼屏幕,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咖啡放下之后,在便利贴上又多写了一行字。
"北京现在冷,带件外套。"
她把便利贴贴在我键盘上的时候,马大哥正在录音间里面唱到副歌最高的一句。
"听我说——"
跑调了。
"手牵手——"
又跑调了。
但苏荷没有笑。她在便利贴上贴完字之后,坐回她的工位,戴上了耳机。
我没有问她为什么知道我要去北京。她没有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马大哥录完走的时候,握着我的手说谢谢沈老师,我说不客气。
他在门口回头说:"沈老师,你知道吧,有些东西跑调了也可以修。但是,那个——"他想了想,像是说不清楚,最后笑了一下,"算了,反正你懂的。"
我看着他下楼,然后回到控制室,拿起苏荷贴在键盘上的便利贴。
"北京现在冷,带件外套。"
我把便利贴折好,放进了钱包的夹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