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把副歌写成什么。”
“不知道。”她说,“先把这两个字放这儿。那句话,我放了五年了。”
窗外的阳光从玻璃上滑下来,落在桌面上。茶冒着热气。
沉默了一会儿,她先开口。
“沈暮。”
“嗯。”
“那条消息,你看到了吧。”
“哪条。”
“华西。住院部十三楼那条。”
我没说话。
“你看到了。”她说得很慢,像在确认一件已经确认过很多次的事,“你看到了,没有回。”
我看着她。她端着茶杯,没有喝,眼睛落在杯子里。
“我看到了。”我说。
“为什么没回。”
我想了很久。真的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回什么。”我说,“你爸在住院,你在那儿。说马上来——我不知道我去了能做什么。说我在乎——”我停了一下,“那时候我连自己在不在乎,都不敢确认。”
她抬起头看我。
“那你现在呢。”
“现在?”
“现在你确认了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门外有人走过去,脚步声近了,又远了。
“确认了。”我说。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茶。
“你要是回了那条消息。”她说,“我可能就走不了了。”
“什么意思。”
“那时候我跟我爸说,他要是回我,我就不走了。就在成都。”她笑了一下,很淡,“他没回。所以我说服自己,那就走。”
我坐在那儿,动不了。
“你怪我吗。”她问。
“我怪我自己。”我说,“这五年,我一直在想,我要是回了那一句,会怎么样。”
“现在不是当面了吗。”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