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没立刻答。她看着他,脸上看不出是在犹豫还是在拒绝。过了一会儿,她开口:“给我个理由。”
曹操脑子转得飞快。
嘴一张,差点说出“我会劈柴”这四个字——话到嘴边突然咽回去了。
上辈子他是个连外卖盒都懒得扔的废物研究生,从来没摸过斧头。
说会劈柴,万一让她现在拿把斧头来试试,一斧下去劈在自己脚上,那就不是留不留的问题,是能不能走着出去的问题。
“我没别的去处。”他最后说了句最老实的。
赵氏嘴角动了那么一瞬,不太看得出是笑还是无奈。“这话倒是实话。但实话不能当饭吃。我这里是过日子,不是收容所。”
“我能干活。”话刚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但已经收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接,“修墙补瓦,挑水劈柴——没干过的可以学。”
“劈柴没劈过?”
“……没劈过。”
“会修屋顶吗?”
“可以上去试试。”
赵氏盯着他看了两眼。
那种眼神,不是评估一个长工,是评估眼前这个人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吹。
看了一会儿,她又蹲下去收拾干柴,一边挑一边说话,声音不高。
“你是什么人,从哪来,我不问。问了你也未必说真的。但你留在这儿,村里人会讲闲话。我一个寡妇,院里头多了个大男人,别人嘴上不说,背地里嚼得比什么都难听。”
曹操没吭声。他知道这不是拒绝——这是在给他开条件。
果然,赵氏把挑好的干柴码进灶膛,站起来,拿围裙擦了把手,转身看着他。
“三天。”
“什么?”
“多留三天。劈柴、挑水、修墙——我说什么你干什么。干不了的别硬干,干坏了不经我同意自己修,反而添乱。三天满了就走。多一天都不行。”她顿了一下,补了句,“还有,村里人要是问你是谁,你自己编。别扯上我。”
曹操点了下头。二话没说,转身去牵马——把马从院门口牵到后院墙根下一棵歪脖子树边,重新拴好。
赵氏看了他的动作一眼,没说什么。
弯腰把灶台上的杂物归置了一下,然后从墙上摘下一把斧头,靠在后院门框上。
接着又拎了一把锄头、一根扁担,并排摆好。
三样家伙一字排开,意思不言自明。
“柴火在后院。劈完了再说别的。”她扛起锄头,推开院门,下地去了。走到门口偏头看了看那匹瘦马,抿了下嘴角。
院子里安静下来。
鸡还在墙角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