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两个痕迹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第三页上的那个名字,不是陈婉,是阿瞒。
七天后,我让许褚传话给刘府。话很简单:“丞相请刘夫人过府一叙。”
陈婉在午后到了。
四月的阳光已经开始有了初夏的力道,照在书房的窗纸上,把整间屋子闷得发亮。
她站在门口,穿的不是月白,不是藕荷,不是浅灰。
是一件素面的深蓝色深衣,没有任何绣纹,没有任何装饰。
领口开得比任何时候都低半指,露出锁骨和锁骨上方那颗淡褐色小痣。
头发没有盘成髻,只用一根素银簪子松垮地别在脑后,碎发散在脖颈两侧。
她瘦了。
不是病态的瘦,是一种“卸掉了什么东西”的瘦。
下颌线条干净利落,眼眶微微凹陷,但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
不是烛火映的亮,是自己从里面发出来的亮。
“丞相。”
两个字。
但这次两个字之间的间隔变了。
以前她是“丞——相”,每个字含在嘴里等它自己慢慢滑出来。
这次是“丞相”,两个字几乎挨着,像一个人不再需要用说话的节奏来控制局面了。
“你来晚了。”我说。
“妾在佛寺还书。慧观师父说丞相去找过我。”
“找了。”
“找到了吗。”
“找到了竹简。没找到人。”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笑。
不是嘴角往一边拉的那种控制式的微笑,是眼角先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