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太常府的库房冬天阴冷。刘先的茶,可能带少了。”
这句话的意思我懂。不是茶带少了,是这个人你用他,就别晾他。晾久了,他老婆会替他来找你。
我说知道了。
荀彧走后,我对着那份调令看了很久。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我拟的,分寸掐得正好。
但我心里清楚,这份调令真正的收件人不是刘先,是陈婉。
我在告诉她:你丈夫我安置好了,不升不贬,安全。
你上次在我书房说的那些话、在床上做的那些事,我收了。
现在我们两清。
但她会怎么看。
她会觉得这是两清,还是觉得这是封口费。
如果是两清,她大概不会再主动来。
如果是封口费——那她一定还会再来。
因为封口费从来封不住真正想开口的人。
四月初七。
陈婉没有来。
四月初九。
也没有。
四月初十下午,许褚进来换灯油时提了一句,说刘府那个厨娘今天去城南药铺抓了三副药。
我问什么药。
他说当归、黄芪、党参。
补气的。
不是治风寒。
是治虚。
我心里动了一下,但没有问下去。
当天夜里,我梦见了陈婉。
不是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