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门窗紧闭,炭火烧得足,将那股子药味烘得更浓烈。
“阿月,现下感觉如何?为何不派人同朕说?”
方曦月撑着身子欲倒不倒,咳着嗽要起来请安。
“躺下罢,你和朕何必在乎这些虚礼。”
“咳…多…咳…臣妾多谢皇上。”
气息宛若游丝,如果寝殿里有风,怕是一下就被风吹散。
赢苍想要为她撩起发丝,她躲开了。
要给她喂药,又拒绝了。
他的触碰,被心尖上的人避如蛇蝎。
“你就这般厌恶朕!你要朕如何是好?”
“那臣妾恳请皇上心系国事,切勿过度流连后宫之事。皇上请回罢。”
话一出,赢苍的脸色就黑了下来,仿佛有一场狂风骤雨要降临。
“啪嗒”的炭火声描绘了每个人内心的内心活动。
赢苍低头闷笑,手捏着贵妃的下颌,拇指在贵妃红唇上摩挲,力度渐渐加重,直到贵妃那好看的眉头皱起,他才松开。
“太医,三日之内贵妃若不见好转,朕要了你们的狗命。”
话毕拂袖而去。
一连半个月,除了来惜月宫陪方曦月,再没召见过其余妃子。
“娘娘,您看皇上还是把您放心尖上呢,其他人都是寻欢作乐吧。您就劝了皇上一句,那狐…就被冷下去了。”
逢春是从小到大跟在方曦月身边的侍婢,正边为方曦月梳头,边得意洋洋哄着自己这位身体虚弱的主子。
她虽不懂遇夏和娘娘说的那些话,但她知道自从那姜美人侍寝后,皇上不仅将她从最末的采女提到了美人的位份,接着一周还都让她宿在渊息宫。
皇上连贵妃娘娘都没探望了。
不知那姜美人使了什么狐媚子招数,她就得意那一时吧。
想夺了贵妃娘娘的恩宠,就是个笑话。
宫中谁不知,贵妃娘娘不给皇上好脸色,但皇上仍旧十年如一日的体贴呵护。
此等宠爱,谁人能敌。
“逢春,本宫是否许久没罚你了,如此口无遮拦…咳…咳…”
“娘娘!是奴婢的错,您别动怒。”
遇夏端着洗脸水走进看见方曦月捂着嘴咳嗽,一把推开逢春。
“你怎么又惹娘娘激动,出去。今天的碳还未送来,你去内廷署催催罢,打点打点张公公,叫他多给我我们拨点,最近天气越来越寒,娘娘怕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