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愈发努力地投入到工作中,用近乎自虐的方式加班。
仿佛只有把自己沉浸在繁杂的事务和疲惫中,才能暂时忘却那些令我痛苦不堪的记忆和情绪。
每次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家中的时候,往往已经是深夜。
有时,若雪已经搂着浩浩沉沉睡去,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小夜灯,空气中弥漫着她常用的、那款我熟悉的香水味。
我只能蹑手蹑脚地洗漱,然后躺在床的另一侧,在黑暗中,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悔恨和茫然,最后只能默默地叹一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
我们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越来越厚的冰墙。
这期间,另一个麻烦也并没有消失。苏烟又来找我了。
她在外面用我之前垫付的押金和一点生活费,租下了一间极其狭小破旧的出租屋。
面积很小,是那种老式居民楼里的隔断间,只有几个平米,仅仅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简易衣柜,没有独立的厨房,连卫生间都是公用的。
而她来这个城市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是身无长物,连一个像样的行李箱都没有,唯一带着的就是一个随身的小包包和身上穿的那套衣服。
之前我心软(或者说为了摆脱当时的纠缠),尽力帮着她购置了一些最基本的生活日用品,并垫付了第一个月的房租和押金。
但是到了现在,她身上带来的那点可怜的钱,早就已经全部用光了。
在这个消费水平不低的城市,没有工作,没有积蓄,她的处境可想而知。
在她打来电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无助的颤抖。
她在电话里低声下气地祈求着我的帮助,说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说她去应聘过很多工作,但因为连暂住证都没钱去办(需要时间和费用),正规一点的工作根本不会要她。
而那些不要求证件、看起来“不体面”的零工、杂活,要么工资低得可怜,根本养不活她自己,更别说攒钱还我了;要么工作环境极其恶劣,甚至潜藏着各种危险。
她哭着说,她不是没有想过“捷径”,不是没有人暗示过她可以靠“别的”方式赚钱,但她不想,她害怕,她真的不想再堕落下去了,所以她只能求我了,我是她在这个陌生城市里,唯一认识、也是唯一可能帮她的人了。
听着她电话里绝望的哭泣和哀求,我握着手机,站在公司空旷的走廊里,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烦躁。
苏烟的问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我的心上,而我自己的生活,早已是一团乱麻,自顾不暇。
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