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见我还不依不饶,俏脸一板,红嘟嘟因为酒意而格外饱满的嘴唇也抿了起来,露出了平时工作里那种不容置疑的神色:“都说了我想先洗个澡,我都累一天了,身上不舒服,你还闹我!”
见她语气加重,是真的有些不耐烦和生气了,我也不好再继续纠缠,免得破坏今晚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一点气氛。
我只好听话地退出洗手间,还替她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我站在客厅里,鬼使神差地,将刚才沾到过液体的那根手指再次举到鼻子下,深深地闻了闻。
浓烈的、属于女性的气息还隐约萦绕在指尖,但除了那固有的味道,似乎……还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让我脊背发凉的不同。
那是一种陌生的、但又隐隐透出点熟悉感的腥膻气,是独属于男性的、体液挥发后残留的味道。
虽然很淡,却像一根毒刺,扎进了我的嗅觉记忆里。
联想到老婆刚刚看到我手指时那一闪而过的慌张,以及急于让我洗掉的异常反应,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难不成……她这么晚回来,满面红光,不仅仅是因为喝酒?
是因为……有人了?
这么一想,我感觉脑袋“嗡”地一声,一阵眩晕袭来,脚下有些发软。
我扶住冰冷的墙壁,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不能这么武断。
也许只是我自己太久没有亲密,嗅觉出了错?
或者是她今天太累,分泌物有些异常?
我不能因为一点捕风捉影的疑心就毁掉这个家。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开始疯狂汲取养分。
我决定,不能就这样轻易下结论,我需要再看看,再观察。
我回到卧室,重新坐在床上,但心情已与方才截然不同。等待她洗澡的每一分钟都变得格外漫长和煎熬,水声哗哗,像敲打在我的心鼓上。
没一会,洗手间的门开了,老婆带着一身蒸腾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走了进来。
她换上了干净的睡裙,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可能是因为热水澡的关系,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一些,酒味也淡得几乎闻不到了,只剩下清爽的柑橘香气。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飘忽,没说什么,走到梳妆台前开始慢条斯理地擦头发。
我按捺住心头翻涌的思绪,起身走过去,从背后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脸埋进她还带着湿气的颈窝,近乎贪婪地嗅着,然后开始亲吻她细腻的皮肤。
动作看似急切,带着欲望,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此刻我更像是一个紧张的检查员。
其实我并没有那么急不可耐,但我急需确认一件事——她在外面是不是真的有别的男人了。
她脖子到锁骨那一块的线条特别美,肌肤细长白嫩,弧度优雅犹如天鹅的颈项。
如果真的有别的男人,如果他们也亲密过,那个男人面对这样美丽的风景,肯定忍不住会留下痕迹,比如吻痕,哪怕是轻微的吮吸印记。
我一边用嘴唇和舌尖流连,一边借着梳妆台前明亮的灯光,用视线仔细地逡巡。
从耳后到颈侧,从锁骨凹陷到肩膀,每一寸皮肤我都看得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