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这本该是白天上山时路过的那座神社——出发前我明明和阿健在这里的手水舍洗过手——可此刻的它却透出一种莫名的疏离感,仿佛它在拒绝着我,有一瞬间我竟生出眼前这座神社不是我白天见到的那座这样的念头。
四周静得反常。
没有虫鸣,没有山风穿过树叶的声音,甚至没有远处该有的城市噪音。
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了静音键,只剩下我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这片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拖着这副几乎不听使唤的身体,扶着冰凉的石柱勉强站起身,双腿发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鸟居,朝着记忆里应该有街道和人烟的方向走去。
得找人。
得找到便利店,或者随便什么亮着灯的地方。
走了不知多久,腿已经彻底撑不住了,我瘫坐在路边一片小公园的长椅上,大口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
我跪在饮水台前,伸手拧开水龙头的旋钮,一道细细的水柱应声向上喷出。
我凑近了,就着那道水流喝了几口,冰凉的水顺着食道一路滑下去,脑子竟真的一点点清醒了起来。
我撑着水池边缘慢慢站起身,心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诧异还没散去。
可我甚至没时间细想这份诡异,身体恢复带来的短暂庆幸,很快就被另一桩更迫切的事取代了。
背包。
我的背包呢?里面装着钱包、手机、证件——所有能证明我是谁的东西。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空空如也,连个手机的影子都没有。
我皱着眉,在原地转了一圈,试图回忆自己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弄丢的。
第一反应,大概率是在坠落的过程中,和自己一起摔进了那片山林里,大概早就不知道被甩到哪个角落去了。
可就算希望渺茫,我还是抱着一丝侥幸——说不定运气好,背包也和我一样,恰好落在了神社附近,而不是深陷进那片密林里。
去神社那边看看吧。我这样想着,顾不上休息,转身朝着记忆里神社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几步,便听见了短促的鸣笛声。
一辆警车缓缓停靠在公园入口,车门打开,下来两名女警——一个身材高挑,曲线丰满,即便是制服也难掩那种成熟的性感;另一个个子娇小,五官精致,带着几分与警服气质不太相符的可爱。
“你需要帮助吗?”她们一边朝我这边走来,一边扬声问道,语气还是例行公事般的平静。
直到走近到能看清我身上的伤痕和衣服的破损程度,两人的脚步骤然加快,几乎是小跑着朝我这边赶了过来。
“你受伤了吗?怎么弄成这样?”高个女警几步赶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视线扫过我身上那些破损的痕迹。
“我没事,身体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如实回答,又有些沮丧地补充道,“不过我的证件和背包不见了,应该是弄丢在什么地方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矮个女警问:“大概丢在哪个位置,还记得吗?”
“应该是……神社附近。”我努力回忆着,“就是山脚下那座神社,鸟居前面。”
“那我们载你过去找找看。”高个女警说着。
和矮个子女警两人一左一右地凑了过来,一人扶着我的手臂,一人虚虚地托在我背后,几乎是半护送半搀扶着,一路小心翼翼地把我带到警车旁,直到我稳稳当当地坐进后座才松开手。
车子发动的间隙,矮个女警从副驾驶转过头,又确认了一遍:“真的不需要先去医院看看吗?伤口不处理一下没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