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癞子蹲在窗户根底下,他的眼睛死死钉在窗户纸上那个破洞上,看着那女人从炕沿上爬起来,拿枕巾擦了擦腿间,把裤子提上,油灯光把她的身子照得清清楚楚——腰细,屁股大,那对奶子垂下来的时候在灯光里晃了两晃,他才看清那女人的脸。
是晚上跟他说话的那个年轻媳妇,好像是叫桂芬。
“趁哥哥不在,和嫂子偷情?”
王癞子在监狱呆了三年,三年没碰过女人,他早就憋坏了,好不容易逮着个把柄,他能轻易放过了?
他从墙根下站起来,绕到后门,轻轻一推就开了。
桂芬正背对着门弯腰铺褥子。
裤子刚提上,褂子还没系扣,露出半截白生生的后背。
她听见门响,头也不回地说:“咋又回来了?不是让你赶紧走吗,你哥明天一早就到——”
话说到一半觉得脚步声不对——她小叔子走路是啪啪的,这人走路是一轻一重,还夹着咔嗒一声骨头响。
她猛地回过头来,看见门口站着的是那个瘸腿的杀猪匠,手里还端着她家的空碗。
“你——你怎么进来的?”桂芬把褥子角攥在手里往后缩了半步。
“后门没关。”王癞子把碗搁在桌上,在门槛上坐下来,掏出烟卷叼在嘴里,没点。
灶膛里的余火还没灭透,火光映在他那张黑瘦的脸上,把颧骨照得高高的,眼窝深深的。
“嫂子,我刚才在外头都听见了。”
桂芬的脸刷地白了。
她攥着褥子的手指节发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眼睛往门口瞟了一眼——后门还敞着,院子里月光白花花的,猪圈里的猪哼哼了两声,巷子里狗叫了两下又停了。
“你听见啥了。”她好不容易挤出一句。
“啥都听见了。”王癞子划了根火柴把烟点着了,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你小叔子弄得挺卖力。就是快了点——”
他把烟夹在手指间,隔着烟雾看着她,“嫂子,你这小叔子是不是没吃饭?他哥在镇上扛货,力气全给他哥了,到他这就剩这么点。”
桂芬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攥着褥子的手松开了又攥紧。“你到底想干啥。”她声音压得很低,不像刚才那么慌了——这女人稳得比他想的快。
“不干啥。就是来还碗。”王癞子把烟叼回嘴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半个头,低头看着她,能闻见她头发上的皂角味和脖子上汗干了之后那股咸丝丝的味道。
她的褂子还没系扣,领口敞着,锁骨下面一道红印子——是她小叔子刚才啃的。
“嫂子,你小叔子这么卖力,你男人知道吗。他明天一早就回来了,要是知道他兄弟趁他不在——”
“你别告诉他。”桂芬打断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求你了。我男人那脾气,知道了能拿扁担把他弟打死。”
“那你得看你怎么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