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公司以严格的选拔和高薪闻名,录取率不到百分之五。
她高兴得哭了,打电话给父母报喜,然后拉着我去居酒屋庆祝。
“以后我就能赚很多钱了。”她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可以租更好的公寓,买洗碗机,冬天开暖气开到出汗!”
我也为她高兴。
真的。
但同时,有种微妙的情绪在心底滋生——那是自卑吗?
还是恐惧?
她即将踏入光鲜亮丽的职场,而我还在为毕业论文焦头烂额,未来的出路一片模糊。
差距,就是从那时开始拉大的。
她开始穿西装参加培训,学习商务礼仪,英语水平突飞猛进。而我还在便利店打工,时薪一千日元,每天重复着“欢迎光临”和“谢谢惠顾”。
晚上她回来时,常常带着疲惫但兴奋的神情,讲述公司里的事——精英上司、海外项目、豪华的办公室。
我开始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听着,然后在她问“今天怎么样”时回答“老样子”。
第一次明显冲突发生在她入职三个月后。
那天是她的欢迎会,公司包了六本木的一家高级餐厅。
她说可以带伴侣,但我以“要打工”为由拒绝了。
真实原因是,我没有能穿去那种场合的衣服,也害怕在她那些精英同事面前出丑。
她失望,但没有强求。
晚上十一点,她带着酒气回家,锁骨处粘着一片樱花花瓣。
“客户说要去赏夜樱……”她解释时避开我的眼睛,“硬拉着去的,不好意思拒绝。”
我盯着那片花瓣,突然抓起她的手腕:“谁碰你了?”
“痛……健太你弄痛我了!”
“我问,谁碰你了!”我的声音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美羽愣住了,然后眼泪涌出来:“你怀疑我?”
“不然这花瓣哪来的?刚好粘在锁骨上?”
“是风吹的!我发誓!”她用力甩开我的手,“你能不能别这么神经质?”
那晚我们第一次背对背睡觉。
月光把榻榻米照成苍白的手术台,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张睡了两年半的床变得无比宽阔,宽阔到无论我怎么伸手都够不着她。
我道歉了。第二天早上,我做了她喜欢的玉子烧,低声下气地认错。她原谅了我,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独占欲像藤蔓一样疯长。
我开始查她手机的通话记录——趁她洗澡时。
没有发现可疑的号码,但这不能让我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