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锁骨和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个小小的月亮。
大概是从车站和班长一起过来的吧。
喜多川经常和优佳一起上学,虽然她们看起来是完全相反的两种类型——一个严谨保守,一个时尚张扬——但不知为何关系还不错。
喜多川曾经在班会上公开说过“优佳是我见过最不会看不起人的人”。
喜多川同学的头上也浮现着数字。
是“3”。
一个简单的、孤零零的“3”,悬浮在她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上方。
这个数字小得可怜,和她张扬的外表形成刺眼的对比。
而且它一动不动,不像周围其他人那样偶尔会跳动增加。
看来果然只有我能看见。
“啊,抱歉。可能还没睡醒。”
我含糊地回答,同时迅速扫视了周围。
所有数字都还在,没有任何消失的迹象。
这不是集体幻觉,不是某种光学现象,而是真实存在的——至少对我而言是真实的。
喜多川挑起精心修饰过的眉毛,涂着淡粉色唇彩的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听说你烧到四十度?真厉害啊。不过既然能来学校,应该已经没问题了吧?可别传染给我们哦。”
她的语气轻松,但眼神里有一丝真实的关切。
喜多川就是这样,表面上玩世不恭,实际上比看起来细腻得多。
有一次我感冒请假,是她主动把课堂笔记拍照发给我,还附了一句“快点好起来,班里的男生已经够少了”。
“嗯……大概。”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数字上移开,看向她的脸而不是头顶,“就是还有点累。”
“那就好好休息嘛。”喜多川耸耸肩,转向优佳,“对了优佳,下午的班会资料你准备好了吗?需要我帮忙复印吗?”
“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如果你能帮忙分发的话就太好了。”优佳微笑着说,然后看向我,“丽央君,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今天的值日我可以替你做。”
“不用了,我可以的。”我连忙摇头。
我们三人继续向学校走去。
优佳走在中间,我和喜多川分别在她左右两侧。
这个位置让我能够同时看到她们头顶的数字——左边是惊人的“2238”,右边是可怜的“3”。
这种对比太过鲜明,让我无法不去思考它们的含义。
我想起了高烧时做的梦。
那是发烧第三天,体温在三十九到四十度之间徘徊。
我在半昏迷状态下做了一个漫长而离乱的梦。
在梦里,我获得了一种特殊能力——能够看见人们至今为止经历的高潮次数,以数字形式悬浮在每个人头顶。
在梦里,我看着班级里女生的数字,想着下流的事,幻想着利用这些信息接近她们、控制她们、让她们对我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