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夜起夜,趿拉着布鞋走过那扇窗户,脚步不自觉就慢了。
窗户纸是新换的,雪白的桑皮纸,糊得平平整整。可不管多新的窗户纸,夜深人静的时候,声音还是会从缝隙里漏出来。
不是每晚都有。大多数时候窗户里只有梁满囤的鼾声和石头偶尔的梦话。可隔十天半个月,会有那种声音。
他站在窗户根底下,背靠着墙,在黑暗里睁着眼。
马大凤的声音压得很低。
石头就睡在旁边小床上,她习惯了压着嗓子。
可越压着越听得见。
她的声音是软的,湿的,每一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
“大凤。”
没有回应,只有闷着的哼吟。
“舒不舒服?”
咬着枕头的闷哼。
“把背心脱了。”
“梁满囤你要死……别咬那么重,轻点。”
他哥嘿嘿笑了两声。床板摇得更快了。
床板咯吱咯吱地响,她的哼声变了调,拖着颤颤的尾巴。
“满囤……快点。”
“急啥,石头又没醒。”
“他刚翻了个身,赶紧。”
床板猛急了几下,他哥闷闷地低吼了一声。所有声音都停了。
梁满仓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了看,裤裆里硬邦邦地撑着,涨得发疼。
他转身退回屋里,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手不自觉地伸进去。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张被蒸汽熏得红扑扑的脸。
手越动越快,喉咙底溢出一声闷哼。
一股白浊射在手掌里。
他站在黑暗里大口喘气,拿枕巾擦了擦手,躺在炕上盯着天花板的裂缝。
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