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情事从未发生过。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的气息,以及……
我和林未雾从藏身之处慢慢走出来。
午后的阳光依旧刺眼,微风依旧吹拂。
我的腿有些发软,不知道是蹲久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走到刚才那对情侣“战斗”过的地方附近,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地面。
他们没有清理干净,在储水罐基座的阴影里,躺着一个被揉皱的、透明的小袋子,里面装着可疑的乳白色液体。
“真是看了场好戏啊。”我干巴巴地说道,试图用调侃来掩盖内心翻腾的各种情绪——刺激、尴尬、好奇、以及身体尚未平息的躁动。
我回过头,看向林未雾。
她没有立刻回应我的话,而是站在原地,微微垂着头。
我发现她的脸颊和耳朵尖都泛着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红晕,不像平时那样白皙通透。
她抬起手,有些机械地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将它们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她平时也常做,但此刻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带着点局促。
然后,她用手背冰了冰自己发烫的脸颊,又顺势用手托住了下巴,目光没有聚焦地望向远处,仿佛在整理思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语速也慢了一些:
“喂,做爱……真的有这么舒服吗?”
她的问题很直接,直接得让我愣了一下。这不是平时那种带着分析性质的探讨,而是夹杂着一丝真实的困惑,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好奇。
“什么意思?”我反问道,不太确定她具体想问什么。
“你看,这里可是学校啊?”林未雾转过头,看向我,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清明,但那抹红晕还残留在她的脸颊。
“天台,水泥地,随时可能有人上来,环境一点都不好,也不私密。但他们却等不及回家,或者去更舒服的地方,宁愿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在这里做。”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难道舒服到……可以让人忽视这些不利条件,连回家都等不及了吗?那种感觉,真的有那么强烈?”
是这样吗?
我被她问住了。
虽然对男人来说,射精的那一刻确实有极致的快感,但做爱整个过程带来的愉悦,真的能强烈到让人不顾场合、不计风险吗?
身为处男的我,只有理论知识和自我解决的经验,对于真实的、与他人结合的感受,我并不清楚。
那种据说能让人灵魂都颤栗的亲密与快感,究竟是何等滋味?
我看着地上那个刺眼的安全套,想起刚才王雯迷醉的表情和刘健急促的喘息,心里乱糟糟的。
我沉默不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超出我经验范围的问题。
林未雾也没有催促,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等待我的反应。
然后,她向前走了两步,离我更近了一些。
她抬眼看向我,那目光不再像平时那样带着点疏离的观察意味,而是变得有些闪烁,有些犹豫,甚至……有些试探。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微微垂下,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如果我说,”她开口,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我的耳膜,“我也想试试看,你会觉得我很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