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上京,萧衍龙颜大悦,赏赐了徐凤年不少金银珠宝,却只字不提补充粮草之事。
萧策得知拓跋山被杀,气得砸碎了书房里的所有瓷器,他对着手下的黑影怒吼道:“废物!都是废物!连一个徐凤年都对付不了!”
黑影躬身道:“王爷息怒,徐凤年如今羽翼渐丰,硬拼怕是不行。属下听闻,徐凤年的母亲当年是被萧衍赐死的,此事或许可以利用。”
萧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的意思是……”
“散播谣言,说徐凤年拥兵自重,意图谋反,为母报仇。”黑影阴恻恻地说道,“届时,朝野震动,萧衍必会猜忌徐凤年,我们再从中推波助澜,必能除之!”
萧策抚掌大笑:“好主意!就这么办!”
一时间,上京谣言四起,说徐凤年手握重兵,早晚要反,为徐家报仇雪恨。
消息传到雁回关,王猛忧心忡忡:“将军,这下糟了,谣言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他定会对你不利。”
徐凤年却一脸平静,他看着桌上的地图,淡淡道:“萧策这点伎俩,还不够看的。他想逼我反,我偏不反。传令下去,加强边境防御,操练军队,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
第十一章故人来访
雁回关的冬日来得格外早,寒风卷着鹅毛大雪,将整座城池裹得严严实实。
徐凤年站在城楼上,看着漫天飞雪,眉头微皱。北蛮虽然退去,但草原上的其他部落,却开始蠢蠢欲动,时常派兵滋扰边境。而上京的粮草,依旧迟迟不到。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军中粮草只够支撑一个月了。”陈武搓着手,哈着白气说道。
徐凤年叹了口气:“我知道,只是萧衍忌惮我,定然不会轻易给我粮草。看来,得另想办法了。”
就在这时,一名兵士匆匆跑来:“将军,关外有一人求见,说他是您的故人。”
“故人?”徐凤年有些疑惑,他在北境并无故人,“他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叫苏文清。”兵士答道。
徐凤年瞳孔骤然收缩,苏文清!这个名字,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苏文清是他父亲的旧部,当年徐家被灭门,苏文清侥幸逃脱,从此销声匿迹。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快,带他进来!”徐凤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破旧棉袍,面容沧桑的中年人,跟着兵士走了进来。他看到徐凤年,眼中瞬间涌出泪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末将苏文清,参见少将军!”
徐凤年连忙扶起他,声音哽咽:“苏叔,你……你还活着!”
“末将苟活于世,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辅佐少将军,重振徐家,为徐家报仇雪恨!”苏文清泣不成声。
两人相拥而泣,良久才分开。
徐凤年将苏文清请到书房,屏退左右,问道:“苏叔,当年徐家被灭门,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母亲……她真的是被萧衍赐死的吗?”
苏文清脸色凝重,点了点头:“没错。当年太祖皇帝驾崩,萧衍趁机篡夺皇位,污蔑徐家谋反,派兵围剿。老将军拼死抵抗,最终战死沙场。夫人不愿受辱,被萧衍赐了一杯毒酒,自尽身亡。末将拼死才从乱军之中逃脱,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调查萧衍的罪证。”
徐凤年的眼中闪过一丝滔天的恨意,拳头紧握,指节发白:“萧衍!我与你不共戴天!”
“少将军,报仇之事,不可操之过急。”苏文清劝道,“萧衍如今根基稳固,朝中遍布他的亲信,仅凭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他。”
“我知道。”徐凤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只是如今北境粮草短缺,军中人心浮动,萧策又在暗中散布谣言,说我意图谋反,处境十分艰难。”
苏文清沉吟片刻,说道:“少将军,我有一计。草原上有一个部落,名叫乌孙族,乌孙族的族长与老将军有过命的交情。如今乌孙族实力强盛,粮草充足,我们可以与他们结盟,借粮借兵。”
“乌孙族?”徐凤年眼睛一亮,“好主意!只是,如何才能见到乌孙族的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