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徐凤年,语气缓和了几分:“徐将军的武魂之力,朕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北蛮新败,边境仍不太平,朕今日召你前来,还有一事相商。”
徐凤年拱手道:“陛下请讲。”
“北蛮狼王已死,群龙无首,但其残部仍盘踞在边境,时常滋扰我大靖子民。”萧衍的目光扫过众人,“朕欲命你为北境大将军,率五万精兵,镇守雁回关,清剿北蛮残部,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北境大将军,手握五万兵权,这可是实打实的实权!萧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看向萧衍,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徐凤年心中却是一动。萧衍这是在做什么?是真的信任他,还是想将他调离上京,再慢慢图谋?
他沉吟片刻,抬头看向萧衍,朗声道:“臣,遵旨。”
“好!”萧衍抚掌大笑,“有徐将军镇守北境,朕便可高枕无忧了!”
萧策的脸色更加难看,却不敢反驳,只能恨恨地坐下,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
宴饮继续,气氛却已不如先前那般轻松。萧策时不时投来阴鸷的目光,文武百官也各怀心思,唯有徐凤年,自始至终平静淡然,饮酒谈笑,仿佛全然不知周遭的暗流涌动。
酒过三巡,萧衍忽然看向徐凤年,似是无意地问道:“徐将军,你徐家世代忠良,当年之事……朕心中一直存有遗憾。不知你,可曾怨恨过朕?”
这话一出,亭内再次安静下来,连风吹过铜铃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徐凤年身上,镇北王萧策更是眼中精光一闪,死死地盯着他,等着他说出那句大逆不道的话。
徐凤年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萧衍,一字一句道:“陛下,徐凤年心中,只有家国,没有私怨。”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回荡在湖心亭的上空。
萧衍看着他,眸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他才缓缓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一个只有家国,没有私怨。徐将军,果然是栋梁之才。”
宴罢,徐凤年辞别众人,独自走出御花园。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抬头望向天边的晚霞,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这场御花园宴,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步步杀机。萧衍的试探,萧策的挑衅,都不过是开始。
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指尖传来熟悉的冰冷触感。
北境,五万精兵……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就在他转身离去的瞬间,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湖心亭的阴影里,对着萧策微微躬身,低声道:“王爷,徐凤年……果然不简单。”
萧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声音冰冷刺骨:“不简单?那就让他永远留在北境,再也回不来!”
晚风卷起亭外的落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