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上那道疤,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
教授说,她每季度都去医院。
她爸在病床前跟我说:“她吃药老是忘,你帮我记着。”
我记着了。
可我不知道我记着的是什么事。
我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手机亮了一下,是她发来的消息。
“粥好喝吗。”
“好喝。”
“明天还来吗。”
“来。”
“那我明早煮。”
我看着屏幕。有些话堵在喉咙里,像一扇推不开的门。我想问,她吃药忘没忘;想问她下周一要去哪家医院;想问她到底有没有事。
我一个字都没发出去。
我在对话框里打了很久的字,删掉,又打,又删掉。最后发过去的只有两个字:
“。”
她回:“。”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她爸让我记着她吃药。我记着了。但我连她吃的什么药都不知道。
有些事,她不说,我就先记着。像记着那道疤一样记着。像记着那个白药瓶一样记着。
总有一天,她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