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写完了,第一个给我听。"
"好。"
"不是第一个。"她说,"是唯一一个。"
我站住了。她走了两步,也站住了,回过头来看我。
路灯的光打在她脸上。她背着琴盒,站在北京冬天的夜里,像五年前站在天井里一样。
"嗯。"我说,"唯一一个。"
她没再说什么,转过身继续走。我跟上去。
回到赵北川家,他正坐在客厅里弹贝斯。看见我进来,琴声停了一下。
"去哪了。"
"听她排练。"
"哦。"
他低下头,又弹了两下。然后说:"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那首正经的写完。"
"哪首。"
"就那首。写了五年的那首。"
我没说话。我走进房间,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牛皮纸包着的五线谱本。
第一页的左上角写着——潘家园·周六·清晨。
我在下面写了两个字。
天井。
然后我合上本子,坐在床边。窗外的北京亮着很多灯,一盏一盏,隔得很远。
那首歌还是没写完。
但这一次,我知道那口气该怎么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