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看见最后一行,心里总算放下。
他没有当着王满仓的面拿出清目草露,也没有解释这些材料的用途,只把采好的晨叶和伴生露分别封进小盒。
王满仓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小盒上瞟。
大黄往旁边一站。
王满仓立刻把目光收回来。
“今天的事。”林野说,“你最好别往外乱说。”
王满仓不服:“凭啥?”
林野看向花猪。
花猪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王满仓脸又绿了点。
林野说:“你要愿意让全村知道花猪偷吃灵草打嗝喷草气,也行。”
王满仓嘴角抽了一下。
“我没说要说。”
他牵起花猪往坡下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嘴硬:“这坡又不是你家的,我回头还会来的。”
林野说:“可以。按规则采,我不拦。乱拱乱拔,下次不一定有人救。”
花猪听到“乱拱”两个字,竟然很小声地哼了一下,像是在反省。
王满仓气得拽了拽绳子:“走。”
一人一猪灰溜溜钻进草丛。
大黄终于低低叫了一声。
不是威胁。
更像憋笑憋久了,终于忍不住。
药草兔也轻轻跺了一下后爪。
林野看着它们,心情好了不少。
药草坡的麻烦不算大,但该立的规则立住了。只要王满仓不是彻底没脑子,短时间内不会再让花猪乱拱。至于其他人,等协会评级开始后,药草采集项目一公布,正确采集的重要性自然会被更多人看见。
回到祖宅时,已经接近晌午。
小青还趴在井沿下,像从头到尾都没动过。林野把竹筒放回井边,小青伸出爪子碰了碰,像是在确认里面的水气用得干不干净。
大黄走到小青旁边,低低叫了一声。
它很想讲花猪喷草气的事。
可它不会说。
于是它只能做了个低头拱土的动作,又学花猪打了个很小的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