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甲掐进膝盖骨上方的皮肤里——掌心里那四道伤口已经结了薄痂,但新的指甲掐进去,旧痂又裂开了,黏腻的血珠和创可贴黏在一起。
“谁教你说的。”秦曜的声音没有变调,但沈凝听得出来那层懒散底下压着什么。
“没人教。入学简章不写这个词。但你可以纠正我。”林晚棠顿了顿,“如果我说错了。”
秦曜没有纠正她。
沈凝听见了他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一声半笑不笑的气息。
然后是脚步移动的声音——慢的,沉的在前面,轻的稳的在后面,两个人的影子在磨砂玻璃上移动,往登记室中央那张红木办公桌的方向靠过去。
“昨天我让你自己选的——脱到什么程度。今天不自己选了。”
“……嗯。”
“今天由我来。”
沈凝听到了扣子崩开的声音。
不是解开,是崩开。
白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弹飞了,撞到地板上,弹跳了几下,滚到了她这面墙的墙根底下。
她能听见塑料扣在地板上滚动之后停住的那个细小的动静。
她的呼吸停了一下。
“第二颗。”秦曜的声音里多了一层沈凝从未听过的厚度,“慢慢解。让我看看。”
林晚棠在解。
透过磨砂玻璃,沈凝看见她影子的手指在领口上移动——很慢,但不像昨天那样稳。
手指的移动轨迹有肉眼可见的微颤,像一条在风里被拉得太细的蚕丝线。
“你昨天没抖。”秦曜说,“今天抖了。”
“因为昨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今天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今天会操我。知道你操我之前会慢慢拆。知道你拆完之后不会扔。”她停了一拍,“知道这些之后,反而怕了。”
秦曜没有回答。
沈凝听见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摩擦声——不是布料。
是皮肤。
是秦曜的指腹碰到了林晚棠锁骨上方那片薄到能看见血管纹路的皮肤,然后顺着锁骨往肩膀外侧滑过去。
那个声音太轻了,轻到沈凝分不清是自己听到的还是自己想象的。
第三颗扣子。
第四颗。
林晚棠的呼吸开始变了。
不是变快,是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