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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很窄,石阶被无数只脚磨成了中间凹陷的弧面,走起来会发出闷闷的回音。
墙上的壁灯是那种老式的煤气灯改造的,光晕昏黄而狭小,每走几步就有一段浸在黑暗里的过渡区。
沈凝跟在秦曜身后。
她的膝盖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抖,上楼梯的时候抖得更明显,每一步都要扶着冰凉的墙壁才能稳住。
楼梯间的空气很冷,带着石头和霉的气味,还有一种极淡的、她叫不出名字的甜腥气,像很久以前在生物实验室里闻到的福尔马林泡过的标本。
三楼。
走廊很长,两侧是深棕色的木门,每扇门上都嵌着一块磨砂玻璃,玻璃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模糊的光。
秦曜走到走廊尽头倒数第二扇门前停下,用虎口上那道没愈合的伤口在门边的感应器上按了一下。
门锁弹开的声音在安静走廊里格外清晰。
“进来。”
房间不大,但也不算小。
窗很大,南面的光线毫无遮挡地涌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过于明亮。
一张红木办公桌,两把皮椅,靠墙一整面书架,书架上塞满了她看不清书脊的文件匣和活页夹。
墙上挂着一张照片,装裱得很考究。
照片上一个女生跪在草坪上,穿着格林威治的校服裙,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脖子上系着一根很细的红色丝带。
沈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大概三秒才反应过来——那不是丝带。
那是一个项圈。
“坐。”秦曜走到办公桌后,把自己扔进那把深棕色的高背皮椅里。
他没有整理衣领,也没有坐直,就那么半瘫在椅子中,一只脚甚至抬起来搭在了桌沿。
沈凝没有坐。
她站在门口,背紧贴着关上的门板,两只手在身后攥住了门把手。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让她稍微找回了一点身体的控制权。
“我不坐。”她的声音比她预期中更沙哑,喉咙发紧,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我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秦曜歪了歪头。
午后的阳光从他背后的窗户打进来,把他的面部轮廓切成明暗两半。
亮的那一半像招生海报,暗的那一半像那张照片里隐形的拍摄者。
“‘怎么回事’?”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像在品尝一个有意思的冷笑话,“沈凝,你的排名是多少?”
“……871。”
“我的排名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