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算了算接下来几天的安排。
林雪儿阶段二拿到手,掠夺点冲到鬼影步的线。
然后集中精力推秦竹韵——从54%到70%需要的关键不在次数,在质量。
帮她突破清风十三式之外,还需要一次真正的推心置腹,需要让她主动说出口那句她至今没敢说的话。
然后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如果秦竹韵的阶段四是初夜,那按照系统的惯例,周平的修为会被掠夺超过20%阈值。
到时候周平会直接跌入炼气三重,炼气期的大境界连掉两重,经脉承受不住。
系统提示过累计掠夺超过10%苦主就会开始感知“被掠夺”,超过20%会发生什么?
不过他顾不上了。
两个月后剑会上要对上韩烈,没有鬼影步就没有胜算。
剑会上登场的必须是炼气七重加灵阶中品身法的他,不是炼气六重加一把好剑的他。
两者之间差了一个量级。
周平的账以后再算。
他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扔进桶里,抬头看了一眼剑门峰顶的星空。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一早,他推开杂役院的门,看见林雪儿蹲在槐树下,手里捧着个新食盒。
她今天穿了件新裙子。
说是新裙子,其实是在旧灰裙外面罩了一层淡蓝色的纱——那种缝补时剩下的边角料,用针线拼在一起勉强够一件外罩。
针脚细密得不像出自一个十六岁少女之手,每一道接缝都用白线绣了简单的云纹。
她的麻花辫重新编过了,今天没有散,发梢用一根蓝色的布条扎起来,跟外罩的颜色刚好搭配。
她看见陆尘出来,腾地站起来,食盒差点脱手。
“陆尘哥!早饭——”她把食盒往他手里一塞,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然后迅速低了八度,“我听说赵管事走了。是你……打跑的。”
“他自己跑的。拐杖都不要了。”
林雪儿噗嗤笑出来。
然后她捂住嘴,左右看看有没有人。
杂役院门口这个点只有几个老杂役蹲在墙角抽烟袋,没人注意这边。
她压低声音:“我听孟虎和孙鹤在外门说的是——‘打不过’。他们说炼气六重。”她抬起眼睛看他,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躲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认真的探询,“陆尘哥,你真的炼气六重了?”
“嗯。”
“那你还劈柴?”
“劈柴和修为没关系。柴总要有人劈。”
林雪儿沉默了一阵。
低头玩弄着食盒的提手,手指在竹编的提手上绕了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