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很亮,刀身磨得极薄,一看就是经常保养。
雪夜那天,这把刀抵在他的肋骨上,孙鹤蹲在他旁边,用一种不是威胁不是戏弄的语气说了一句“别怪我们,是韩师兄的意思”。
陆尘当时没有回答,因为嘴里全是血。
现在他能说话了。
“打断几根肋骨不是公平。”陆尘拔出了腰间的流云剑。
灵阶下品的长剑出鞘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身上流动着淡青色的光泽,像是在剑刃上覆了一层极薄的风。
“把我打了三年的修为夺回去才是公平。你要替他要公平——先替他接住我的剑。”
孙鹤盯着流云剑看了两息。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一个杂役手里握着灵阶下品的剑,这件事比修为从四重跳到六重更值得细想。
但他没有细想。
他的刀已经拔出来了。
“孟虎。”
方脸大汉闷声应了一句,从背上解下那柄双手重剑。
重剑落地时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剑宽一掌,剑身乌沉沉的没有光泽,纯粹靠重量压人。
孟虎的灵力走的是刚猛路子,配合这柄凡阶上品的重剑,正面硬碰硬的时候很少有人能架住。
“你攻左,我攻右。”孙鹤说。
然后他动了。
炼气五重的灵力全开,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残影从右侧包抄过来——他不是正面强攻型,是速度型。
双刀一前一后,前刀封喉后刀插肋,出手就是杀招。
与此同时,孟虎从正面踏过来,双手重剑高举过顶,借着全身的重量狠狠劈下,剑风呼啸着把地面的灰尘吹得四散飞扬。
一左一右。一快一重。两个人显然不是第一次配合。
陆尘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把灵力灌进流云剑。
灵阶下品的剑身发出一声轻鸣,剑刃上那道淡青色的光泽忽然暴涨——流云剑自带的风刃特效激活,剑速+30%。
孟虎的重剑先至,剑锋离头顶只有三尺。
陆尘侧身——不是急退,只是肩膀偏了三寸。
重剑擦着他的衣襟劈下去,砸在地上轰然作响,碎石飞溅打在他后背,他不闪不避。
然后他出剑了。
流云剑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青光,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入——先点孙鹤的左手腕。
没有用砍,用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