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薛适忙笑呵呵地否定。
就是走到刺史府指不定是什么时辰了。
两人从请愿寺出来一路步行,虽然走久了小腿有点胀,但步行看过的风景远比坐在马车里要开阔而生动。来扬州后薛适还没下山过,刚好可以好好逛逛,反正她也不想那么快就见到江接。
今晚无云,圆满的月亮高悬于空,但又似乎伸手便能触碰,连同流泻的一圈圈光晕,像是为这深沉无边的夜色染上了层层温和的柔光。
月色之下,走在前面的绛紫色身影秀挺翩然,竹青色的身影晃在后面,不远不近。
“殿下你看,有十五个月亮!”
瘦西湖畔,五亭桥旁,薛适透过一个个桥洞认真数了番,欣喜地朝江岑许指道。
湖面上,轻缓的涟漪摇晃着满池月影,在水风荡漾中,被渐变拉长。
“嗯。”江岑许微一点头,走到薛适身边,叫了她一声。
“薛待诏。”
“唔……”
薛适回过头刚要开口应话,嘴里却冷不丁地被人塞了块月饼,糯白透亮,还撒了些椰蓉,像极了月亮。
“中秋快乐,”江岑许垂眸看向薛适唇间的月饼,声音噙着笑,“第十六个月亮。”
似乎是在说月饼,又似乎……
是在说她。
两人又走了会儿,热闹的街景渐渐退去,远处树下停着辆马车。
薛适迟疑了一瞬,原来江岑许说走着去只是骗她的呀。
注意到薛适投来的目光,江岑许似有不耐:“快点。”
“是!”薛适并未戳破她的小别扭,笑着跟上。
甫一进入刺史府,薛适便感到一阵清凉。整个府邸围绕中心湖水建成,大面积的水景,连带着空气中也带了湿润的水汽,清新非常。
“素闻五公主才思惊绝,气度不凡,今日可终于得见。”吴陵维哈哈笑着,赶忙过来相迎。
宴会设在湖上亭台之中,江接江措早已坐好,吴陵维一个眼色,身边跟着的侍从忙抬起江岑许的裙摆,免得沾染一路蜿蜒的阶上晕过的水雾。
江岑许却是一甩衣摆:“不必了。本宫配不上吴大人的一句‘才思惊绝’。”她语气淡淡,嘴边勾起丝玩味的弧度,“传言怎么传的就怎么说,吴大人润色得如此夸张,还维护至斯……是仰慕本宫?”
“下官……”吴陵维愣住了,不是他在拍马屁吗?怎么说着说着,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