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跟她说话。
语气虽然淡漠,但那声音却很好听。
“有。”姚羽琦低下了头,暗自吐舌。
偷偷抬眼,发现萧靖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神色,没有什么血色的薄唇也微抿着。
这个人难道从来不笑的吗?而且他这么晚了为什么还呆在这里?
姚羽琦心中涌上了一丝好奇。
“对了,上次真是谢——”姚羽琦正想感谢萧靖上次的救命之恩,却被他打断。
“既然姚采女知道宫中的规矩,请回储秀宫歇息吧!”淡淡地丢下话,萧靖竟转身就走。
“萧太傅——萧太傅——”姚羽琦错愕地在他身后连连唤呼,他却仿若未闻般,连头也没回一下,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这个人怎么这样?”姚羽琦不满地拧起秀眉,“我想跟他道谢的啊,怎么都不听我把话说完?”
又往夜色里看了眼,萧靖早就不知去向了。
真是个冷漠的怪人。
回到羽心殿后,姚羽琦一整晚都在想着那小屋里传来的哭声,辗转反侧,直到天亮,她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然而,没睡多久,她就听到门外有争吵声传来,而且有越演越劣的趋势——
“为什么她们可以住这里?就因为她们莫名其妙救了皇上?天知道那次的刺杀事件是不是跟她们有关呢?”
“就是啊,凭什么让她们住这么好的厢房?而且这还有一间是空的呢。”
“对呀,反正她们俩姐妹爱睡一起,一间空在这里放着,我们这些人却在受罪。”
“各位主子,请你们息怒,这储秀宫里的厢房有好有坏,主子们分配到哪间房,并不是奴才能做得了主的。而且,这两间厢房是皇上特意下的旨,里面的两位主子,奴才不敢得罪——”
“什么?她们不能得罪,那我身边吏部尚书之女就可以得罪了?”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奉旨办事。”
……
是什么人这么吵?而且一大清早就站在她房门外吵闹?
姚羽琦抚着沉重的额,睁开了眼。
“发生什么事了?”姚佳莹也被吵醒,神色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我去看看。”姚羽琦披衣下床,一打开门,就见一堆美艳女子围在房间门口,环腰燕瘦,各有千秋。而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女子穿着火红夺目的艳丽纱衣,相貌虽娇艳,但眉宇间的嚣张跋扈却远胜过容貌。
“是你。”姚羽琦认得这名女子——她是吏部尚书刘少品的女儿刘淑萍。
今年过年的时候,刘少品曾带着妻女拜访过姚家。当时刘淑萍见姚家姐妹不受宠,便耍心眼想欺负柔弱的佳莹,想将佳莹推下池塘,被自己抢先一步,反倒是她掉下去了。
虽然姚羽琦因此受到父亲姚成的狠厉责罚,但刘淑萍一直记恨在心。
没想到,冤家路窄,她们竟又在皇宫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