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岩一偏首,苦笑连连,当真被她给打败了。按理说孩子都生过了,怎么还单纯到蠢呢?曲指在她的脑门上敲了敲,这回他把话说得很露骨:“怎么尽微薄之力?你跟我说说。我们两个晚上做那档子事的时候,要是边上坐个摇旗呐喊助威的,你还能叫得出来么?以前电梯里亲一亲,还没把你怎么样呢,都挣扎得跟烈女似的,这会儿连观众都接受得了了?”
绍青桐蓦然一怔,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看来是回过味来了,先是不可思议,后来就是脸面羞红,看他的眼神有一丝闪烁,觉得该找个地缝铅进去,又考虑到这里的建筑装修实在太严丝合缝了,于是她面对得有些巍然凛冽,又尴尬难耐。
稳了一下神,问他:“你的意思是说……小舅和姑姑……”
容岩瞟了她一眼,往酒店外面走。淡淡说:“就是那回事。”
绍青桐彻底被雷到了,指着他:“容岩……”
容岩停下步子,漫不经心的转身看她:“又想骂我不是东西是不是?”
绍青桐放下手,半晌,很肯诚的说:“我认识你这么久,你就干了这一回人事。就是不知道你料加得够不够足,可别小舅挺一挺就熬过来了,那岂不白张罗这回事了。”
容岩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儿,桃花眸内意味很是别样不明。
良久,钩钩唇角,似笑非笑:“一晚上不休不眠是足够了。”
绍青桐被容岩送回医院的时候才彻底而系统的思萦这事,没想到容岩和江承沐两个看着都那么稳重成熟的男人会和伙设计这种事,竟说不出的……幼稚。就像两个大男孩儿的恶作剧,谁敢保证他俩到底有多少好心呢,倒让人觉得是太闲了,非得找点儿事来打发时间。也明显瞧出这两个人做事都是直达目地的,想撮合两人就直接送到床上,那一层关系突破了,还有什么事是说不开的。
刘启明鲜花戒指都省着送了,和江月夜就已事成,说不出的简单便捷。看来这回两人是在床上互诉了衷肠,隔天情投意合起来,转眼就要谈婚论嫁。
只是容岩和江承沐被抓过来劈头盖脸一顿骂,不为别的,这么算计长辈他就是不对不敬。
容岩和江承沐一副甘心受死的模样,嘴上都不说话,眼里却都闪烁着桀骜不羁。
看得刘启明都在一旁忍着笑,骂都白搭。这两个浑小子就得狠狠的揍,其实揍也不见得就会长记性,但起码比骂痛痒几分不至于当耳旁风了。
江月夜一整天都没时间,就中午当空休息一会儿,觉得电话里训斥得不爽,非得把人叫到近身处。但一个一个的分着骂又太耽误时间了,就把两人都叫到医院来了。江月夜什么人,对待这两个浑小子她也长见识了,以牙还牙。要午休了就给容岩和江承沐打电话,昨晚的事只字没提,张口就说:“青桐状况不太好,看来昨天跑得太急,伤口动到了。”
就不信他们不来。
容岩自然得来,他昨晚做了什么混帐事自己心里最清楚,将人送回来,只觉得病房那一圈淡白的光将人的一张脸衬得很有感觉,晶白闪亮的,白玉一般。非得触上去,试一试是什么感觉。神出鬼没的伸出手,狠狠一带将人按到墙面上铺天盖地的吻下来,扳着她的脸狠狠的亲,舌头用力撬开她的牙关席卷进去,紧缠着她的又吞又咽。
绍青桐慌了神,一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推打。此刻跟昨晚不同,昨晚她神智惊恐,五迷三道,那便宜被他占了也就占了。可他现在这样叫什么?没有交易,跟睡过的那一觉还不同。而且他有未婚妻,也是公然承认过的,两人婚期再即,他揽着她又亲又啃到底算什么?十足的拿人不当回事轻薄么。
反抗得太激烈了,“啊”一声吵着疼。
容岩蓦然惊醒,急忙放开,问她:“伤口疼?”伸手就要扯她的衣服检查。
绍青桐一句话似盆冷水那般从头浇到脚上。
“容总,别再这样让我瞧不起你,你知道,背着自己的女人玩女人的男人我从来唾弃。”
容岩眼中的温度骤然降下去,那点儿氤氲之感如同被狂风吹散,半点儿温情都不余,唯有硬邦邦的索然无味。
他点点头,开门出去。
毕竟是教育别人的宝贝外甥,江月夜这个分寸还是有的,刻意给刘启明打了一通电话。
刘启明自然得向着这个才要进门的媳妇,谁都知道他这些年实在不易。
电话里哄着的说;“应该教训,我的外甥就是你的外甥,怎么教育你的侄子怎么教育他就行,我没意见。”不仅如此,还亲自过来呐喊助威,这才是真正的摇旗呐喊。